那年的风总带着粉笔灰和铁锈味,我们躲在被梧桐叶切碎的阳光里,把梦想画在试卷背面——他想当流浪歌手,我要成为飞行员。逃课去看火车时铁轨震颤着我们的心跳,以为叛逆是通往自由的唯一车票。直到他父亲那把破吉他被扔进雨中,我撕碎的志愿表像白鸟散在黄昏。后来他接管了家里的修理铺,轰鸣声里再听不见弦音;我在离地万米的驾驶舱,穿过他再也无法抵达的云层。某个加班的深夜,收音机突然传来生涩的和弦,竟是那首我们写了一半的歌。原来岁月偷走所有答案,只留下这句轻轻的名字:爱,终究不遂人愿,却让我们在各自的轨道上,学会了与遗憾温柔地并肩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