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都筑地市场凌晨三点的鱼腥气里,五十六岁的零工山田茂已经搬了四小时冰。他右肩的旧伤在氨水味里隐隐作痛,却不敢放缓动作——女儿下个月的康复治疗费还差八万日元。冷藏车驶离时,他瞥见电视里播放着《警视厅搜查一课长》第二季预告片,内藤刚志饰演的课长正在银座指挥搜查。而此刻,他的破手机震动起来,中介通知今日工时被砍半。远处晴海通的高架桥上,早班电车正载着西装革履的人群驶向光鲜的中央区,山田用冻僵的手从保温瓶倒出廉价麦茶,蒸汽在寒风中瞬间消散,像他去年被裁员时消失的退休金。市场广播开始播报今日金枪鱼竞拍价,那些数字与他无关,他只是在计算距离缴清拖欠房租还剩多少个小时的劳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