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如常漫过窗棂,却照不进皮胡母亲心中那口被绝望蚀穿的深井——前一晚争吵的余烬已冷却成她喉间苦涩的药片。而三岁的皮胡在寂静中醒来,她澄澈的瞳孔尚不能映照死亡的模样,只将母亲僵冷的沉睡误读为一场漫长的赌气。整日,她踮脚触碰滚烫的电炉,摆弄嘶嘶漏气的煤气阀,在阳台边缘摇摇欲坠......每一次无知的探险都是对缺席回应的稚拙叩问。这栋公寓化作巨大的心灵迷宫,孩童本能的求生欲在空荡房间里左冲右突,却始终撞不破成人用情绪筑起的高墙。当玩具与危险同处一室,当依赖的本能遭遇彻底的遗弃,皮胡用懵懂的指尖揭开了人类最原始的恐惧:不是死亡本身,而是被所爱之人故意留在孤独里,任凭哭喊坠入虚无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