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我又听见海浪啃噬着港口的木桩,像在咀嚼我们所有人的秘密。Eleanor在楼上与英国军官周旋,裙摆下藏着的账本记录着每一条赃物的去向——她抚摸那些名字时,是否也抚摸过父亲吊死在港口的绳索?Flint的舱房里弥漫着墨水和腐木的气味,他写给Thomas总督的信笺永远不能寄出,那些滚烫的句子在烛焰上蜷曲成灰时,他吞咽唾沫的声音像在吞下一把生锈的钥匙。而我在黑暗里擦拭银器,掌心这道新疤痕下埋着从Vane船长箱子里偷来的西班牙银币——它们贴着皮肤时,会发出类似骨骼摩擦的细响。新普罗维登斯的每张吊床都在编织谎言,连海浪都在替我们重复:那些关于宝藏的传说,不过是为了掩盖我们真正想要打捞的、早已沉入血肉深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