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训练场的探照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总也愈合不了的伤疤。斯坦隔着水汽氤氲的窗户看他——那年轻人正反复拆卸一把格洛克,手指精准稳定,眼神却空得能装下整个靶场的雨。水珠顺着他后颈的短发滑进衣领,那截脖颈还残留着少年人的清瘦,可扣动扳机时的肩背线条,已紧绷成一张蓄势的弓。艾琳的报告摊在桌上,纸页边角被咖啡渍晕染,像极了那场爆炸后女友照片上洗不掉的污痕。斯坦知道,这具年轻躯体里奔涌的,是父母葬礼上未干的雨水,是爱人最后一条短信的微光,是无数个被复仇的秒针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晚。此刻,米奇忽然停住动作,望向窗外无边的黑暗,雨丝在灯下织成苍白的帘——他看的或许不是夜色,而是某个再也回不去的、有温度的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