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间情缘》那被时代洪流裹挟的境遇中,黎小军的每一次选择——从童年的被动安置到成年后对甘露的追寻与伤害——都赤裸裸地揭示着存在主义的核心命题:人注定自由,却总被抛入荒诞的枷锁之中。动荡年代与家庭意志构成了他无法选择的“被抛境况”,然而正是在这既定的荒诞舞台上,他的从军、等待、乃至“后悔的事情”,才成为自由意志痛苦而真实的演练。他对抗宿命般的分离与反对,恰是向虚无投掷意义的行动;而甘露的离去与缘分的未绝,则昭示着选择永远伴随无法掌控的他者与偶然,个体的绝对自由始终在与他者自由的碰撞中,显露出其悲怆而崇高的本质。这段情缘的起伏,终究是孤独个体在无意义的世界里,以情感为材料,亲手铸造自身本质的艰辛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