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蜷在沙希衣柜的阴影里,闻着她毛衣上残留的洗衣液香气——那是她白天穿去打工的制服。她睡熟了,呼吸均匀,像相信着明天。而我呢?我偷了她的钱。就在刚才,从她存着学费的罐子里抽出三张皱巴巴的千元钞。门缝的光切在我手上,像舞台追光,照着一个卑劣的演员。我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剧本,为了那该死的、没人要看的先锋戏剧。可指尖发烫。我捏着的不是梦想,是她的体温,是她对我说“永田君一定可以”时,眼里映出的那个我——那个我正一点点杀死她眼里的光,用她给我的爱作凶器。沙希翻了个身,呢喃了一句梦话。我屏住呼吸,把钞票攥成更小的一团,仿佛这样就能藏起这秘密的重量。这出戏里,我终于成了自己最厌恶的角色:一个窃取爱人未来的贼,在黑暗里排练着如何继续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