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十三年秋,雁城的雨总在子时落下。青石板路映着昏黄的灯笼光,胡樊提着更锣的背影在长巷里拖得细长。他巡夜时不只看更点,也看檐角滴水的节奏——若有邪祟,那水珠会悬住片刻才坠。连日的命案像墨渍渗在城坊间,警署的烟蒂堆成了小山,最终他们叩响了他的木门。胡樊接过案卷时,油灯正舔着纸沿,他瞥见记录里死者失踪前皆经过城西老戏台。三更时分,他独自蹲在戏台残柱下,指腹抹过砖缝,竟触到未干的血,而戏台对联的鎏金在雨中闪着诡光。白日香火缭绕的祭坛下,原来埋着借命续寿的阵;他想起昨日卖花姑娘递来白玉兰时,腕间也有同样的朱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