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八年的圣诞雨水浸透诺丁汉,伍迪在廉价公寓的窗玻璃上呵出白雾,新女友在身后布置彩灯时,他看见雨幕里浮现出洛尔独自走向旧车库的瘦削背影。两年前的火焰仍在暗处灼烧——洛尔抱着膝盖坐在空荡的俱乐部后台,指尖反复摩挲皮衣磨损的接缝,那里曾缝着另一个人的体温。肖恩在剧院彩排间隙望向观众席空座椅,台词本边缘被指腹揉出毛边。雨持续敲打每扇窗,像在擦拭所有未完成的告别:有人把未拆的信封塞进抽屉底层,有人在转职申请表上停顿良久,而城市继续在湿漉漉的霓虹里流转,将那些悬而未决的痛楚,沉淀成衣领间挥之不去的淡淡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