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90年纽约这座钢铁森林里,乔纳森的钢琴化作喀戎的七弦琴,每个琴键都在啃食他日渐稀薄的时间。餐馆的咖啡渍是预言未来的塔罗牌迹,账单与乐谱在餐巾上杂交成诅咒的符码。女友苏珊的叹息如塞壬歌声,诱使他驶离创作之海;室友迈克尔蜕下的“梦想之壳”在公寓角落闪烁广告业的金色磷光,提醒他每个三十岁未抵达应许之地的人都将石化成街边雕像。《Superbia》不仅是乐谱,更是代达罗斯的蜡翼迷宫——他日夜在旋律的迷宫中狂奔,追逐那头名为“不朽”的弥诺陶洛斯,而所有时钟的滴答声都在合唱:当最后一个音符坠落时,未被世界听见的作曲家将永远成为自己神话里的无名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