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斜织在音乐教室的窗上,模糊了柏木由里望向海面的侧影。她总在琴键前静坐,指尖从不落下,像一尊搁浅在旧时光里的雕塑。直到某个黄昏,一个冒失的男生在争吵后哼起《信》的片段,断续的音符如羽毛飘过潮湿的空气。她忽然看见十五岁的自己坐在同样的光里——那时琴声是翅膀,而妹妹的笑声是风。如今,少女们生涩的和声在雨声中生长,像五岛的海浪一遍遍抚平礁石的棱角。当第一个完整的和弦终于从她指间流淌而出时,窗外云层正裂开一道细缝,金晖洒在空了的谱架上,那里静静躺着一封未寄出的信,信封上是妹妹稚嫩的字迹:“给弹钢琴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