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我又在给那只总爱蹭我手心的流浪猫梳毛,动作很轻,怕惊扰了什么——其实,是怕惊扰了自己心里那点可耻的窃喜。阿贵的烧烤摊该收档了吧?我盯着玻璃门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却总看见他低头拨弄炭火时,那道藏在阴影里的胎记。我多卑劣啊,当初竟暗暗感谢阿Tim的离开,让我能名正言顺地躲进阿贵沉默的温柔里。他以为我还在为旧情伤心,其实我颤抖着不敢说出口的是:他替我找回初恋的那天,我看着他笨拙又认真的背影,心里轰然作响的,全是崭新的、只属于他的心跳。录取通知书在包里烫得吓人,我哪里是想去读什么动物心理,我只是个懦夫,怕极了有一天他会发现,我爱的早已不是过去那道白月光,而是他脸上那片被世人误解、却让我魂牵梦萦的、滚烫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