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记本烫得我手疼——路云志今天又站在暴雨里检查信号机,袖口渗出的血混着雨水滴进枕木缝。我知道那伤口怎么来的:姚主任的保镖把他按在生锈的轨钉上逼供时,我正躲在转辙器后面发抖。他们逼他承认二百五十里路是黑样板,铁钳都快夹碎他腕骨了,可他咬死了不说出我们夜里偷偷递工具的事。其实我怕得要命,怕下一个被拖进仓库的是我,怕父亲在总局的“历史问题”被翻出来......但昨夜他挣脱绳索回来,第一句话竟是问我道岔图纸藏好没有。现在他领着队伍往前走了,每一步都像踩在我良心的铁轨上——我交出去的那份假人员名单,能护住大家吗?雨声好大,大得盖住我牙齿打颤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