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红如凝血的天穹下,亚当的躯壳是缝合的墓园,每一道骨缝都渗出造物主遗弃的锈迹。两百年来,他拖着电缆般蜿蜒的神经在雨夜街道游荡,霓虹是炼狱之火在人间的倒影,下水道口蒸腾的雾气里藏着鳞片摩擦的密语。夜行神龙族的堡垒是悬浮在时差裂缝中的旧钟楼,齿轮咬合声代替心跳,女王的面容如月光下的瓷器裂纹。恶魔王子纳贝流士的低语化作无线电杂音,在每台午夜开启的电视机雪花屏中增殖。亚当折断的指骨里长出铅灰色的枪管,射出的每一发子弹都裹着墓土与雪——这场战争从未发生在战场,而是蔓延在城市静脉深处,天使与恶魔在钢筋丛林投下的影子里撕咬,而他是被双方血浸透的活墓碑,在永恒追猎中咀嚼自己金属腥甜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