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1月7日 雨**关川导演的镜头扫过泥泞时,我正躲在影院最后一排的阴影里发抖。银幕上那些“逼真的惨叫”,每一个音节我都认得——那夜在缅甸山丘,是我用刺刀捅进了那个发抖的缅甸少年的喉咙,不是因为他有武器,只因我太饿,以为他怀里鼓胀的包裹是食物。包裹里只有他妹妹的破布娃娃。后来我总在渡海的汽笛声里听见娃娃的棉絮吸饱血的声音,嘶嘶的,像在替我呼吸。现在全日本都为“海神之声”流泪,没人知道,我带回国的灵魂早已是那只娃娃填塞的腐土。和平啊,多么响亮的词,可我的战争从未结束:它静默地活在我每次吞咽口水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