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的黄昏,办公室只剩打印机吞吐纸张的单调声响。刁爱站在复印机前,指尖压着刚吵皱的文件边缘,水痕在窗玻璃上蜿蜒成细密的河网。她透过那片模糊看见楼下Ruk收伞的背影——黑色伞面收起时甩出的水珠在空中短暂闪烁,像某种未说出口的话。手指无意识抚过纸上被钢笔划破的裂口,那里还残留着两小时前争执时笔尖的力度。走廊感应灯渐次亮起,将他离去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最终消失在转角防火门后。她转身时碰倒了自己总忘记盖上的保温杯,茶水缓慢漫过那句被他用红笔圈出的工作失误,墨迹在暖湿水汽里渐渐晕开,像春日里终要融化的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