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就是命》的荒诞图景中,孟大卫的困境恰如存在主义式的寓言:当“作家”这一自我赋予的本质在现实中崩塌,当疾病与疏离将他抛入被抛的偶然境遇,他试图以自杀的终极选择来确证自由,却戏剧性地发现,连“赴死”这一看似绝对自主的行动,亦在命运的嬉弄中沦为失控的闹剧。杀手的无能、阴谋的卷入,无不揭示出人在荒诞世界中的根本性被动——自由意志并非意味着掌控结局,而恰恰体现于在无可选择的境遇中持续作出选择的态度本身。孟大卫从主动求死到被动卷入的旅程,正是对萨特“人被判处自由”的悖论性诠释:即便在“命定”的枷锁下,他仍以每一次踉跄的挣扎,在虚无的帷幕上刻下属于人的、短暂而倔强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