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的曼谷总带着薄荷糖般的凉意。Sky抱着课本站在教学楼廊下,看雨丝斜斜穿过凤凰木的绯红花瓣。十步外,Sun沉默地立在灰蒙蒙的雨幕前,黑色衬衫的肩线已被水汽洇成更深的墨色——这个姿势他已保持了三堂课的时间,像一尊被雨水打磨得发亮的石像。Sky忽然想起昨夜打翻的柠檬茶,琥珀色液体漫过Sun刚整理好的文件时,那张脸上依旧没有波纹。只有此刻,当一片湿透的花瓣掠过Sun微颤的睫毛,Sky才从水光倒影里窥见某种类似痛楚的闪烁。他走过去,将伞倾向那片浸透的肩头,雨滴顺着伞骨滑落,在两人之间的空隙连成一道颤动的珠帘。“走吧。”Sky说,声音轻得像踩碎落叶。Sun侧身时,他看见对方后颈有一道淡色旧疤,藏在衣领下像句未说完的私语。雨声忽然变得很轻,轻得能听见两双皮鞋踩过积水时,那错落又逐渐同步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