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4月13日 阴**安德烈的手还留在我皮肤上的触感,比任何炸弹导火索都更灼热——我竟是为这私密的颤抖,才信了那些宏大的词。如今在埃尔温安排的这间工人宿舍里,熨烫“塔季扬娜”的衬衫时,指节会突然僵住:我究竟是在躲避追捕,还是在躲避那天早晨,自己对着镜子将发梢剪短、好更像他理想中女战士模样时,眼里那簇虚荣的火?隔壁女孩哼着西边的流行曲,我竟嫉妒她清澈的愚蠢。昨夜梦到柏林墙不是水泥,而是镜子,我在两侧同时奔跑,而镜中所有面容都是我的,所有名字都不是我的。约亨的手指划过我后背伤疤时,我颤抖着说谎,说那是童年烫伤——真相是,我渴望他拆穿我,像拆穿一封寄错地址的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