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纵情四海》的漂泊叙事中,飞莺儿-苏西的存在恰如一场被抛入荒诞境遇的生存实验:村庄的毁灭、偶然的错船、身份的篡改,每一步都非自主选择,却迫使她在流离中直面存在的虚无。然而,正是在纳粹阴影与犹太血脉被揭露的极限情境里,她与凯撒的爱情成为自由意志的微弱火光——在种族与死亡的绝对压迫下,个体的选择虽如风中残烛,却以情感的决断反抗命运的荒诞性。影片中巴黎歌舞团的浮华与战火的逼近构成存在主义式的剧场,苏西于其间不断重构自我,最终在房间暗夜里的相会中,以瞬间的抉择印证了萨特所言“人是他选择的总和”,即便这选择浸透着时代的沉重与存在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