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整理采访录音时,指尖总会无意识停在那个备注为“M”的文件夹上。三十二岁的我本该嘲笑自己——怎么会把大学生醉后哼唱的旋律偷偷存下来,又怎么会在他用吉他弹那首曲子时,假装低头摆弄设备,实则录下了自己过快的心跳。多情总笑我穿高跟鞋追新闻的样子像奔赴战场,可她不知道,我最近开始在意眼角细纹,开始在播完晨间新闻后慌张检查麦克风是否录进我对他说话时不自觉放软的尾音。这太荒唐了,对吧?可当导播间只剩监视器的微光,我会戴上耳机,把那段粗糙的demo循环播放,仿佛十岁的差距只是磁带正反两面的距离,而我终于有勇气按下这隐秘的播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