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斜织,古塔飞檐下,两颗明珠在她掌心泛着幽光。德国人的皮靴声踏碎水洼时,她将身子隐入更深的阴影,指尖却轻轻拂过怀中那幅泛黄的《于禁跪送华佗图》——父亲昨日用朱砂圈出的“天门”二字,已晕染成淡淡的血痕。火车站月台川多磨的背影渐被蒸汽吞没,她忽然想起老同学说起家传铜钥时眼底的天真。后来白痴额上烙下的钥匙印,在炉火映照下竟像一道新鲜的伤疤。黄山石门开启的轰鸣里,父亲将铁箱推向她时的眼神,是她此后每个雨天都会重温的、温热的寂静。山崩前最后一瞬,她看见川多磨接住铁箱的双手在尘雾中微微发颤,而崖下干戈的黑伞正缓缓绽开,如一朵等待噬人的毒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