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航标的河流》中,盘老五、石牯与赵良的漂流恰是一幅存在主义的荒诞图景:浩劫的河流没有方向,正如时代剥夺了意义的锚点,人却被抛入必须选择的境遇。盘老五救区长、留改秀、夺人参,每一次行动都是在虚无的水面上刻下自由意志的印记——他承受债务离散所爱,又在重逢时以诚挚唤醒生命,这并非英雄主义的救赎,而是个体在荒诞中主动赋予存在以重量的挣扎。石牯追寻改秀、赵良掏钱救人,同样是在压抑的洪流中以微小选择对抗命运的盲目。最终,盘老五在洪峰中独驾木排,将伙伴推离险境,这决绝的一推恰是存在最深邃的隐喻:在无航标的河流上,人的选择本身成为唯一的航标,即便前方是毁灭,那主动的姿态已完成了对荒诞的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