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的霓虹在玻璃上晕成一片血色。谷峰倒下时,契仔正隔着街看他办公室的剪影——那支递过去的钢笔突然变成黑洞洞的枪口。血混着雨水从台阶蜿蜒而下,像签坏了的名字。他蹲在太平间外抽烟,烟头在潮湿空气里明明灭灭,想起九岁那年义父用西装裹住他淋湿的肩膀。后来他在老二常去的茶餐厅坐了三天,看对方用同一支钢笔签单;跟踪老三到码头,发现那艘走私船的名字竟是义父早年玩笑时起过的。复仇那夜没有雨,只有海风咸涩如泪。他扣下扳机时,老二正低头点雪茄,火光映亮合同上伪造的签名——原来背叛都藏在最日常的动作里。警笛响起时,他望着对街夜总会新换的招牌,忽然觉得冷,像永远晾不干的衬衫贴在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