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霓虹在湿漉漉的街面碎成一片片冷光。千华蹲在巷口吃一盒冷掉的叉烧饭,头顶塑料棚的滴水声,像极夜总会里琪琪高跟鞋敲打大理石地面的余韵。他想起炮哥——那个曾把威士忌浇在玫瑰上递给女人的男人,此刻正靠在对面锈蚀的铁闸门前,沉默地抽着半支烟。烟头的红光在雨雾里明明灭灭,映着他侧脸一道旧疤,那是江湖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诗。远处夜总会的招牌依旧旋转,昌叔的笑声仿佛混着电子乐从通风口飘来。千华捏扁了饭盒,油渍慢慢渗进掌纹,像某种悄然重绘的命运地图。炮哥忽然掐灭烟,雨水顺着他发梢滴进衣领,那背影在路灯下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要融进这城市无边的水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