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的铜锣湾霓虹涣散,湿漉漉的柏油路倒映着四个并行的细长影子。波子走在最前,皮衣肩头积着薄薄水光,像披着碎钻的铠甲。她没回头望身后三个姊妹——飞机咬着发圈扎头发,小福星踩着水洼轻笑,Van仔把玩着打火机,火苗在雨丝里明明灭灭。远处夜总会的招牌在雨中晕成一片猩红的雾,佐治缩在巷口望着她的背影,手里攥着没送出的伞。波子眨了眨眼,雨水顺着睫毛流进唇角,咸涩如三年前狱中第一夜的铁锈味。她忽然想起一哥最后一次探监时,玻璃那面他的嘴唇在动,她却只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胸腔。爱滋的恨意、洛威拿的刀、江湖的浪,此刻都退成雨幕外模糊的喧嚣。她只是走着,皮靴踏碎一地霓虹的残骸,仿佛这样就能把旧事都踩进积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