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又梦见芙蓉阁的檀香了——那气味钻进骨髓,洗多少次澡都散不掉。多模熟睡时总无意识地避开我脖颈,他大概自己都不知道。是嫌脏吧。我穿着真丝睡裙躺在这张两亿韩元的床上,皮肤底下却还是那件绣着金线的妓生韩服,像第二层皮。白天婆婆夸我“有传统女人的美德”,她不知道我比谁都清楚“传统”的价码——用脚尖旋转时就在心里计算,一个微笑值多少,一次跪拜又能换几天安稳。多模爱我什么呢?是舞蹈系那个清白的丝兰,还是芙蓉阁里连呼吸都标好价码的艺妓?有时希望他永远别发现,有时又恶毒地想看他撕开我衣领,让那些藏在香水下的契约印章暴露在光里。我们都在演,他演不知情,我演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