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斜打在摄影棚高窗上,模糊了外面洛杉矶的霓虹。加布里埃尔刚结束一段关于父亲的笑话,掌声未落,他转身走向后台的阴影,湿外套在椅背上压出深色水痕。洛雷塔坐在道具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褪色的天鹅绒,想起二十年前外百老汇那个同样漏雨的剧场。此刻安东尼正在台前用夸张手势点燃全场,而侧幕边的保罗只是静静调整着袖扣——那些炸裂的笑声像雨滴撞在玻璃上,迸裂后又汇成细流,沿着窗框缓缓向下爬,带走睫毛膏般晕开的灯光。蒂亚在入场口候场,听见自己十年前录影带里那样年轻的笑声正从监控屏飘来,她轻轻按住胸口,那里藏着一枚生锈的幸运币,温润如初登台时握过的、母亲汗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