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还在下,像要把我们所有的罪都埋干净似的。安德烈昨晚又低声念叨他的计划了,热气喷在我耳根,像情人的密语——可这里哪有什么情人,只有一群被剥光了名字的躯壳。我盯着史密斯老人颤抖的手,心想他抽屉深处那张家人的照片是否已被搜走;沃尔卡磨尖的勺子柄藏在裤裆里,每次走动都小心翼翼,仿佛揣着最后的阳具。最折磨人的不是寒冷,是伊莲娜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望过来时,我竟卑劣地庆幸她是个女孩,一个可以被牺牲的累赘——这念头比哨兵的子弹更早击穿了我。我们舔着树皮说自由,喉咙里却翻滚着告发彼此的腥味。向南,向南,每一步都踩着自己腐烂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