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斜织在窗玻璃上,晓曼的指尖在相机边缘泛白。杰森背对她站在壁炉前,火苗在他肩头跳动成颤抖的光晕。两个猎人蜷在角落,血腥味混着柴烟,像某种无声的告解。远处传来树枝断裂的闷响——不是风,是缓慢、沉重的碾轧声,正一寸寸逼近门廊。晓曼忽然想起昨夜在望远镜里瞥见的影子:它俯身嗅着雪地上干涸的血迹,长毛垂落如冰川泪痕。此刻门板开始震动,碎木屑簌簌飘落。杰森转过身,将猎枪轻轻靠回墙边,这个动作轻得像放下所有对峙。雨声中,某种悠长的哀鸣穿透墙壁,不是愤怒,倒像迷失在暴风雪里太久的询问。他们静立着,在昏暗里等待门扉洞开的时刻,等待与那双传说中盛着整座山脉孤寂的眼睛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