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霓虹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碎成一片片冷光。雷米靠在暗巷斑驳的墙边,雨水顺着黑色大衣的褶皱,一滴一滴,砸在胸前——那里本该有心跳,如今只有人造心脏精密而沉默的运转。他曾无数次在这样的夜晚出现,成为别人眼中最后一道无情的背影;此刻,他却凝视着雨雾尽头那个逐渐逼近的、同样熟悉的身影。指尖触到冰冷的枪柄,却第一次感到它的重量,仿佛握着的是自己过去所有被轻易扣下的扳机。雨声淹没了脚步声,也淹没了旧日称兄道弟的笑语。他缓缓抬起眼,水珠从睫毛坠落,像一颗迟来的、没有温度的泪。猎人与猎物,在这片共同的潮湿黑暗里,终于模糊了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