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糟糕的日子里》,那对夫妇于孤寂木屋中谋划的相互谋杀,恰是存在主义荒诞性的极致映照:他们自以为在自由意志的驱动下选择了背叛或毁灭,却不知这“选择”早已被婚姻的惰性与社会的异化所预先腐蚀。当意外访客闯入,外部暴力骤然降临,他们被迫从自私的算计跃入存亡的共谋——这一刻,萨特式“他人即地狱”的命题被颠覆,在更荒诞的境遇中,与他者的对峙竟成了自我救赎的起点。夫妇从虚假的自由中惊醒,在枪口与鲜血间重新“选择”彼此,不是出于爱,而是面对混沌世界时一种决绝的、近乎反抗的姿态:即便在糟糕透顶的日子里,人仍能通过行动赋予存在以短暂的意义,哪怕这意义筑于深渊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