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斜织在审讯室的铁窗上,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将两人的倒影拉得细长。棋盘横在中间,楚河汉界泛着冷光。他推过一枚“车”,黑檀棋子叩在胶合板上的声响,轻得像一声叹息。对面那人拳峰上的绷带已渗出血渍,方才拳台上暴烈的喘息,此刻凝作额角一滴将落未落的汗。他想起三个月前海关仓库的监控画面——烟箱堆叠如墓碑,穿拳馆外套的年轻人正将象棋棋子塞进缝隙。红方“帅”字在黑白影像里晕开,像一滩陈旧的血。“将军。” 他声音很轻。雨声中,那枚“炮”隔着两枚卒子,静静指向将帐。对手瞳孔骤然收缩,所有退路早在二十步前就被锁进这方寸棋盘。窗外警灯无声旋转,蓝红光影掠过墙上世界棋拳联合会的海报,海报里交叠的拳套与棋盘正缓缓浸入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