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在圣塔罗西公园的黄昏,泥泞里散落着被遗弃的铁锹与凌乱的脚印。穿风衣的男人蹲在刚挖开的土坑边,手指触到生锈铁箱的刹那,雨丝忽然斜斜地打湿了他的睫毛。远处树影下,另一个人的背影正缓缓退入更深的灰绿里——那是第八个离开的寻宝者,也是最后一个。铁箱开了,空荡的箱底只贴着一张被雨水浸透的旧报纸,头条标题晕染成模糊的墨团。他忽然笑起来,笑声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积水的坑洼上,荡开一圈极浅的涟漪。雨继续下着,仿佛要洗净所有昨夜疯狂的痕迹,却只把泥土的气息酿得更浓,混着铁锈、汗和十五年前逃亡的味道,沉沉地渗进这片被翻搅过无数次的土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