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的夏天,我的白裙子底下藏着偷偷改短的裙边。所有人都说董啾啾是乖的,可只有我知道自己多坏——我对着父亲遗照涂口红时,竟感到一丝自由的颤栗。夏静寒的手指碰到我手背那晚,我故意让韩霞看见我们影子叠在一起,她转身时书包带子断了,像我心里某根弦。其实我早发现她设计稿塞在我课本里,那些裙子腰身都按我的尺寸画的。真可笑啊,我们都在偷对方的东西:她偷我的轮廓,我偷她仅有的注目。罗凡打架那晚,静寒手背在流血,我却盯着他睫毛上的灰,突然想舔掉——这念头脏得像改卷老师摸过我膝盖的手。韩霞,要是你知道我多羡慕你的钝,羡慕你哭起来整张脸皱成一团也不怕丑。我们像两株寄生植物,根缠在一起汲取对方身上的毒。高考前夜我撕了志愿表,纸屑落进父亲送的音乐盒里,发条转到底了还在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