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又把刀藏在枕头下了。Gracie的呼吸声从隔壁传来,轻得像怕吵醒什么——吵醒我,还是吵醒这六年来我骨头里每一处愈合又裂开的旧伤?Mitch今天在超市外对着玻璃整理领带的样子,和当年在餐馆替我挡酒时一模一样。我几乎要相信那个温柔的幻影了,直到掌心被指甲掐出月牙形的血痕。逃亡路上每个汽车旅馆的霉味都渗进女儿的发梢,而他的古龙水味总能穿透所有门窗。警察总说“证据不足”,就像当年母亲摸着我的淤青说“男人都会改”。可我知道他西装内袋里还放着我的旧照片,背面写着“我的”。很快就不再是了。很快枕头下的铁会比我更懂得如何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