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斜织着游戏里永恒的黄昏,周尔站在虚拟豪宅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玻璃上那道总在此时出现的雨痕。远处若梦的背影在花园小径上渐行渐远,绣球花瓣被雨打湿成褪色的蓝——这已是他第一千零一次目睹这个画面。循环的不仅是日期,还有他胸腔里那颗隔着现实与代码双重屏障、却依然会钝痛的心脏。他想起苏果揭示真相时实验室仪器单调的嘀嗒声,像极了此刻雨滴敲打芭蕉的节奏。原来所谓新生,不过是濒死大脑里一场盛大的告别:他终于在循环的缝隙间,听见了自己哼出的、生锈却真实的旋律,那旋律穿过雨幕,竟让远处的背影微微顿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