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如旧相纸的时光里,我总想起陆宜——那个从2037年跌进1987年糖果厂香气的女子。她坐在方中信的老式藤椅上,说起未来时眼神飘向窗外,仿佛能望见五十年后的车流。那时她唤自己陆宜,却在不经意间窥见了母亲扎着羊角辫的童年,巷子口的风酥软,吹着尚未被岁月碾碎的笑颜。方中信总在实验室忙到很晚,白衬衫袖口沾着糖霜与机油;他知道留不住她,连爱意都小心翼翼,像藏起一颗怕化的糖。后来隧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她回头时,整座1987年的香港都泛着老电影般的柔焦晕影——原来有些人,从相遇开始,就注定是贴在回忆簿里的一张褪色拍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