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的香港,霓虹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碎成一片片冷光。李子雄站在码头阴影里,望着王敏德远去的背影,六年前台北的雨也是这样下着——那时他接过表哥递来的烟,却不知递来的是背叛的引信。他怀中藏着的,是王妻那把旧钥匙,冰凉的金属贴着心口,烫出看不见的疤。陈欣健的枪口在暗处微微发颤,三人曾共饮的酒杯,如今碎成映出各自执念的锋利残片。海浪拍打堤岸,像在反复淘洗那段锈蚀的岁月:伪钞的油墨香、监狱铁门的回响、还有那些未曾说破的眼神,都在潮湿的空气中缓慢溶解。他最后看了一眼灯火阑珊的维多利亚港,转身走进雨幕,身影渐渐化开,如同宣纸上晕染的、一抹无法收回的浓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