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打鬼王》那荒诞的德克萨斯暮色中,艾维斯与约翰以猫王与肯尼迪的幻象身份对抗古埃及魔鬼,恰是存在主义境遇的尖锐隐喻:人被抛入一个并无预设意义的宇宙(魔鬼的随机猎魂),却以荒谬的自我定义(摇滚巨星与总统的妄想)作为反抗虚无的基石。他们的选择——以衰老之躯直面超自然邪恶——并非英雄主义的凯歌,而是在绝对荒诞境遇中,对自由意志最倔强的演练:当灵魂被物化为军队燃料,两位老人以行动宣告,即便身份是虚构、行动如螳臂当车,选择本身便是在混沌中雕刻人之存在的轮廓。导演唐·柯斯卡莱利让布鲁斯·坎贝尔与奥西·戴维斯在癫狂喜剧表层下,演绎了萨特式“人是其选择的总和”——在魔鬼企图将人类灵魂彻底工具化的世界里,他们以一场注定被遗忘的战争,完成了对自身存在最悲怆的赋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