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的霓虹在车窗上拖出长泪,李沧东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白。副驾上细鬼缩着肩膀,正反复摩挲妹妹照片的塑封边缘——那是今早他偷偷塞进证物袋的。远处码头灯火如碎金洒在黑绸般的水面,华天的船正在靠岸。对讲机里传来布控完成的暗号,李沧东忽然按住细鬼要去开门的手,将一沓用油纸包好的钞票轻轻推过去。“风大,”他声音比雨刮器节奏更缓,“把帽衫扣好。”细鬼怔了怔,低头时一滴水珠落在钞票的油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车门打开又关上,那个单薄的背影踉跄着融进雨幕,像去年今日某个消失在转角的身影。李沧东点燃的烟在指间明明灭灭,烟灰簌簌落在制服肩章的金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