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体,以侯德仕第一人称私密口吻书写)**三月六日,雨。** 阿继又在庭上驳斥我的调解是“和稀泥”。他永远不会知道,每次我笑着递茶给那些叔父时,袖口里藏着的调解员证件烫得发疼——就像当年父亲用那根铁管抽在我背上时一样。我比谁都渴望黑白分明,可这个家从泥潭里长出来,我只能跪着把脏根一条条拔净。瑞薏今早替我缝了袖扣,指尖碰到我腕上的旧疤时顿了顿。她没问,我也永远不会说:那道疤底下埋着父亲最后一颗黑道纽扣,和我烧掉的调解课第一张证书的灰烬。**所谓“和”,不过是把血咽成唾沫,再对着裂痕一遍遍涂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