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那本覆着薄尘的相册,八十年代军区文工团的旧影便泛着黄晕浮现在眼前。那时空气里漾着栀子花似的纯真,杜鹃——我们团里最明亮的姑娘,总在练功房将脚尖旋成绽放的弧线。她与林彬并肩走在梧桐树下,笑声清脆如青鸟振翅,谁都以为那幸福会永远定格。可岁月总爱调暗光影,阴差阳错间她嫁给了白杨,婚后的日子却像绷紧的琴弦,把甜梦勒出裂痕。大梅早已乘风踏浪去了商海,唯有杜鹃仍守着那份清棱棱的倔强,在时代湍流里静静站着,仿佛在等一场迟来的花期。如今再瞧这些褪色的笑脸,才恍觉时光已淌过这么远,远到我们都忘了追问:那些曾像花苞般攥紧的憧憬,最终究竟在哪阵风里,悄悄开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