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忧公主》所呈现的东厂专权、民不聊生的荒诞历史境遇中,无忧公主那被“冰清玉洁”所定义的出身与天真,恰恰构成了存在主义意义上的尖锐反讽。她的贵族身份并非自由的保障,而是先于本质的、沉重的“被抛入”状态。在这样一个价值崩塌、权力扭曲的世界里,她所面临的每一次成长与抉择,都迫使她在无可逃避的荒谬背景下去实践其自由意志。真正的存在并非维系于不谙世事的纯真,而在于她如何清醒地直面黑暗,并在看似无意义的压迫结构中,通过具体的反抗或坚守,来赋予自我以本质,于历史的虚无深渊中刻下属于主体的、充满张力的选择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