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雅图格雷斯医院是一座用玻璃与不锈钢筑成的巨大蜂巢,晨光斜切过走廊时,五个年轻灵魂便如初生的工蜂般被投入这精密而残酷的循环系统。梅雷迪斯是其中一枚颤抖的银针,在酒精与晨昏的罅隙间,猝然刺穿自己命运的薄膜——那夜酒吧的迷蒙水汽,竟凝结成了神经外科医生德立克·舍伯衬衫上第二颗冰冷的纽扣,从此爱欲与手术刀开始在无菌灯下共生纠缠。克里斯蒂娜以野心为骨骼,与胸外科医师伯克在诊断台前跳起傲慢的探戈;乔治的目光是悄悄渗入地砖缝隙的暖流,终年无声漫向梅雷迪斯足下;而伊泽贝尔的美貌如过早拆开的纱布,顷刻间让流言在更衣室弥漫成菌群。三百六十五个昼夜的实习期,是持续失血的沙漏,他们在病历的峭壁与荷尔蒙的潮汐间攀爬,每一次心跳都成为争夺生存席位的微弱砝码,每一次呼吸都让白色制服下的青春显影出易碎的陶瓷光泽——仿佛稍一触碰,便会裂开成无数片再也拼不回的、黎明前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