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枕边是他均匀的呼吸。手指无意识地在他掌心划着那串烂熟于心的数字——房产证编号。我曾以为那薄薄的纸页是爱的铁证,直到婚礼那天,它成了第一道裂痕。逃婚那晚,我躲在酒店消防通道里,哭的不是名字,是信任猝死的模样。后来我们和好了,伤口却成了暗哨。我拼命工作,爬到比他高的位置,何尝不是一种隐秘的报复?让程总赏识我,让他母亲看看——这具被催生的子宫里,装着能与他比肩的头脑。可每当他睡梦中下意识环住我的腰,所有盔甲都溃不成军。我们都在用错误的方式证明爱,像两个在婚房里迷路的孩子,举着刺向对方的刀柄,却把刀刃留给了自己。补办的婚礼请柬在抽屉里压着,这次,我要在誓言里加上:“我原谅那个偷偷在合同角落签名的你,也原谅那个为此不敢怀孕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