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施米特湾的寂静像一层湿冷的苔藓裹着我。约翰尼在隔壁假装熟睡,可我知道他整夜盯着天花板,盘算着口袋里最后几个硬币,那份他藏起的破产文件边角已被他摸得发毛——他不敢承认,我们赖以生存的“小镇”不过是他当年买给我的、一个早已遗忘的荒唐玩笑。莫伊拉对着唯一留下的假发喃喃背诵早已无人记得的台词,镜中倒影是她对抗平庸的最后堡垒。亚历克西斯在窗边反复翻看那些派对照片,每一道闪光都是她此刻呼吸的氧气;而大卫......我紧握着从豪宅废墟中偷藏的一支古董蜡烛,它的香气是我与过往那个未被玷污的自我之间,最后一道隐秘的、正在融化的桥梁。我们在这片荒芜中表演重生,可每个人的口袋里都藏着一把来自旧生活的、生锈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