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座名为“Dunder Mifflin”的现代命运神殿里,众神以复印机的低鸣替代雷霆,用季度报表编织无可遁逃的罗网。迈克尔,这戴着滑稽冠冕的悲剧君王,以荒诞的权杖徒劳叩击着存在的虚无,他的每一次嘶吼都是对平庸命运悲壮而不自知的献祭。吉姆与潘,这对被透明隔板永恒分割的俄狄浦斯与安提戈涅,在无尽玩笑的迷雾中跋涉,眼神交汇处升起又陨落着无法抵达的彼岸。而杜维特,这身着短袖衬衫的赫克托耳,将全部尊严押注于纸业战争的虚妄荣光,其愤怒的矛尖终将刺穿自身孤独的盾牌。所有灵魂皆被囚于荧光灯照耀的现代科洛诺斯剧场,在打卡机的节奏里跳着注定循环的舞步——所谓喜剧,不过是悲剧戴着彩色纸帽,在命运的齿轮咬合声中,发出的一声悠长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