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上只有妈妈好》的温情母题阴影下,《世上只有爸爸好》以粤语絮语织就了一则存在主义的黑色寓言。梁先生与儿子关系的崩解,恰是萨特“他人即地狱”的残酷注脚——父亲以僵化的价值标尺否定儿子的自由选择,儿子则以决绝的离弃甚至死亡来捍卫其主体性。器官捐赠协议成为儿子终极的自我宣示:这具被父亲视作私有物的身体,最终以最荒诞的方式碎裂并散落于陌生他者之中,完成了对父权掌控的彻底叛离。梁先生寻“子”的徒劳旅程,遂成为加缪笔下西西弗式的荒诞图景:他在法律与伦理的夹缝中,追逐的不过是自我救赎的幻影,而儿子早已在死亡那一刻,以沉默的器官完成了超越血缘的自由意志践行,让父之泪成为存在荒诞性最苦涩的证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