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门,这枚被岁月遗忘在都市边缘的薄瓷片,在世纪末的余晖里泛着易碎的青灰光泽。四个少女如四粒从生活裂缝中滚落的玻璃珠,在廉价霓虹与卡拉OK的声浪里碰撞出清冽的回响——饼腹中悄然萌发的是一颗未熟先坠的苦种,细荣的背影早已在翻版光碟的炫光里融成油尖旺的一滩污水;蕉追逐着爱情萤火,却只握住一捧短暂燃烧的灰烬;而诗诗与腐乳在禁忌的暗房里冲洗彼此,显影出的却是骑驴找马的斑驳负片。她们用购物袋装载虚空,用闲言碎语填补家庭缺角的裂痕,任铁轨般的青春在屯门潮湿的夜色里漫无方向地延伸。这辆无人驾驶的列车载着所有易碎的憧憬,正驶向一场没有时刻表的、雾气弥漫的黎明。